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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林一德拉萨尔（第1页）

斯内普教授关于缓释剂的实验数据已经基本收集完毕，这令他证实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结论，使这种方法复杂的药剂的制备过程缩短了两倍之余。我替他整理着厚度达到十几张羊皮纸的实验记录，又向他要以前写好的文献综述和实验方法。斯内普大概心情不错，于是说得上是爽快地就给了我，似乎根本没有考虑知识产权和成果剽窃一类敏感的问题。我被他这样的态度小小地触动了一下。

拜家族长辈的学术贡献所赐，我没有少读过他们在相关领域的研究。所以当我翻阅着这些稿件，我能够感觉到，斯内普整个项目的脉络已经很清晰，他的逻辑和实验数据都同样无懈可击。我真诚地称赞了他一句。

斯内普那天晚上似乎心情不错。“你知道这篇论文该怎样写？”他靠在单人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向我表示疑问，“这和你平时写的论文并不尽相同。”

“我自然知道，”我带了点傲气回答，抽出他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从中间对折开始写题纲，“实际上我觉得这样整理一下，就可以写完实验数据和结论了。”

那天是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斯内普因此没有急着把我赶回宿舍去。他看了看挂钟，还有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宵禁的时间，又看我依然在他桌前奋笔疾书，便没有打断，而是绕到我对面，俯身写了张字条扔进壁炉里：“今晚你可以不回寝室。”

我含混地应了一声，头也没抬地继续写作。我已经列好了所有需要引用的文献，也计划好了每一部分要论述的内容。斯内普看了我一会，在我桌上放了一只茶杯，轻声给它施了保温咒，然后拉过一张扶手椅，又拿起一叠学生的论文在我桌子的对面看了起来。

我自认为写作功底十分不错。至少，在一年级的第一学期过后，斯内普甚少能在我的论文里挑出最细微的逻辑错误或表述问题。而这次也的确如我所料，有斯内普逻辑清晰严密、措辞精准的初稿，完善的演算过程和实验数据，这篇论文写起来十分顺利。

我再次因为脖子酸痛而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十一点半，斯内普依然坐在我对面陪我，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平日里，即使他不发一言，没有人能够忽视西弗勒斯·斯内普强大的存在感。

我让他先去睡觉，我写完后会替他整理好一切。他看上去将信将疑：“你不觉得困？”

“我没事，”我不以为意地说，“而且我觉得自己写完之前并不会犯困。实际上，我已经完成了一半多。大概只有最后一部分关于成分共存性检验的数据分析和实验结论需要写了。”我再次让他去睡觉。他没有拒绝，而是抽出魔杖将身后的沙发变成了一张单人床，又将沙发巾和靠垫变成了被褥和枕头。

“你今晚可以睡在这里。”他又一挥魔杖，一套睡衣出现在了床单上，“我的卧室在楼上，还有斯莱特林院长的盥洗室在隔壁。”

我向他道谢，并表示这实在是很体贴，又向他保证我没有紧急情况不会上楼打扰他。他不再管我，扔下一句“不要太晚”便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这是我第一次在宿舍外待到这么晚。写完最后一个单词，大概是半夜两点钟，我无声无息的吹熄了蜡烛，而后摸着黑爬上床时，我想起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斯内普在灯下看着我时眼中不同于平日的宁静与安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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